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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七章:很久之前就認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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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如同安言清預想的發展接下來的事,他靠在她的肩窩,仿佛疲憊至極般合上雙眼。

安言清傻傻的楞住,繃緊了神經的大腦一片空白,眼神直勾勾的望著頭頂上方的水晶吊燈……這就完事了?

原來他口中所謂的跟他睡覺,就真的只是睡覺而已!

安言清對於邢千澤這種“八爪魚”式的睡姿有些哭笑不得,小心翼翼的轉過頭瞥了他一眼,男人俊美的臉龐近在咫尺,被正午絢爛陽光勾畫出的輪廓好看得令人窒息。

緊閉的雙眼下,長長的睫毛打下一片三角形陰影,微皺的眉頭,輕抿的唇角,沒有平日裏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,反而多了幾分孩子般的單純與安詳。

她一直都覺得,這個男人的眼神太過冰冷鋒利,所以當他閉上眼睛睡覺的時候才是最好看的。

仿佛是察覺到她的目光,邢千澤雙眼忽然睜開,冷冷的打量著她,非常不滿她像挑大白菜一樣的眼神看著自己。

安言清嚇了一跳,趕緊把目光移向別處,心裏卻忐忑不安的打起了鼓。

盯著她良久,他不滿的哼了一聲,動了動唇,“不準說出去。”

安言清一楞,一時間沒有意識到他指的是什麽,疑惑的看向他,這家夥卻又一次閉上了雙眼。

她皺起眉頭,一個人在心裏鼓搗了半天,才終於想清楚……

邢千澤是不準她把兩個人一起睡覺的事情說出去,怕外界知道他高高在上翻雲覆雨的邢總睡覺的時候喜歡抱著別人,一定很丟人吧!

午後的陽光燦爛醒目,透過巨大的落地窗暖暖的灑滿了臥室。

寧靜安和的氣氛,邢千澤摟著懷裏一動不敢動的女人,她發間散發出的淡雅幽香仿佛具有魔力一般,絲絲縷縷纏繞在呼吸之間,令那顆浮躁緊繃的心舒緩下來。

昨夜努力了一宿也沒能睡著的他此刻竟覺得有些困意。

這一點,連他自己也感到十分奇怪,他從不會輕易的放下對一個人的戒備。

上一次被她強迫拉著一起睡了一晚上之後,他第二天醒過來才驚訝的意識到自己竟然不需要借助藥物,還能躺在一個陌生女人的身邊睡著,仿佛在她的身上,能夠得到一絲令人心安的慰藉,就好像她能輕易的讓人感到信任,好像二人相識已久。

“我是不是認識你……”

邢千澤靠在她肩膀,毫無意識的低聲呢喃了一句。

安言清心中一動,小心翼翼的瞄了他一眼,發現這只是他的一句夢話,心中松了口氣的同時,又隱隱升起一絲失落。

“是啊,我們認識,好久好久之前就認識了……”

她輕聲回了一句,同樣緩緩閉上眼睛。

沐浴在陽光下的午後格外美好。

……

窗外的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。

一直在廚房忙碌的宋姨遲遲等不到安言清來盛魚湯,便自作主張把湯放進了冰箱。

準備好晚餐的她上二樓去叫安言清吃晚飯,推開門卻發現房間裏空無一人,隨後便恍然大悟,調頭朝著邢千澤的房間走去。

說起來少爺跟言清小姐的感情是越來越好了,從言清小姐剛剛搬來時候的分房住,變成了現在兩人共處一室,這樣發展迅速看來再過不久就能喝上兩人喜酒了。

來到邢千澤臥室門前,她伸手在門邊敲了敲,“少爺,吃晚飯的時間到了。”

片刻之後,房間裏響起邢千澤沈悶悶的聲音,“知道了,你先去吧。”

“是。”

宋姨應了一聲,微笑著往回走。

臥室裏,光線有些昏暗。

邢千澤睡過一覺之後神色好了許多,他低眸看了一眼身邊依舊睡得死死的女人,直接伸手將她從床上拽了起來。

安言清渾渾噩噩的醒過來,皺起眉頭不滿的嚷嚷道,“幹什麽啊!覺都不讓人睡了……”

“你是豬嗎?從早睡到晚還不夠?”邢千澤沒好氣的嘲諷了一句。

她站定了身體,瞇著雙眼瞥了他一眼,“是你強行拖著我一起睡的啊,我晚上還要去上班,當然只能白天睡覺了。”

“那你繼續睡。”邢千澤冷笑一聲,自己好心叫她一起吃飯反倒還被她抱怨了,好心當作驢肝肺……

安言清半夢半醒的站在原地,從夢中漸漸清醒過來的大腦開始運轉,看了一眼邢千澤掉頭離開的背影,回想起從昨天到今天發生過的那些事,心底仿佛有一陣暖流湧動。

她快步追上去,拽住了他襯衣的袖口,“等一下……”

邢千澤的步伐頓住,低眉望了一眼她拉住自己袖子的手,幽邃的眼底劃過一絲異樣的神情,不著痕跡的把手抽了出來,“怎麽?”

安言清沒有出聲,反而將他的手捧到眼前端詳起來,左左右右仔細檢查了一遍,並沒有發現任何異樣,不由得滿心疑惑。

邢千澤顯然不習慣自己的手被一個女人拉著到處看,眉宇間浮現出不耐煩的情緒,一把將她的爪子甩開,“你又吃錯藥了?”

她搖了搖頭,望向他的眼神透著擔憂的神色,“不是啊,宋姨說昨天你帶我回來的時候受傷了,我還準備了藥膏要給你呢……現在看起來好像沒什麽問題嘛,是不是那只手啊?”

說完,她繞到另一邊想要檢查他的另一只手。

邢千澤垂於身側的手微微握緊,昨夜那條鮮紅的傷口早已經凝固結痂,他下意識的躲開安言清伸出的雙手,輕哼一聲,滿不在乎的語氣,“一點小傷而已,用不著。”

“可你是因為我才受傷的……”見他抗拒的模樣,她更加確定宋姨說的話是真的,充滿耐心像哄果果一樣的開口道,“受傷了塗點藥會好得快很多,不然你工作的時候肯定也很不方便吧?”

“你以為你是誰,說我因為你才受傷不覺得可笑?我只不過看不慣那群小混混目中無人,教訓他們一下而已,跟你沒有半點關系。”

他疏遠而又淡漠的語氣,仿佛在嘲笑她的自作多情。

安言清雖然已經不太記得昨夜發生的具體情況,但她清楚的知道是他把自己帶回來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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